临鸿当歌

重度CP洁癖/底线―周叶|骸云

五次Bucky打碎了玻璃,一次他说出了“我爱你”

Blinking:


简介:巴黎街头玫瑰应急箱:
“如果一见钟情,请打碎玻璃。”

一.
他以为那是个意外。那确实是个意外。
巴黎给他的感觉意外的好,所以他猜想塞纳河应该会让他暂时性的记忆持久一点,但当他在公寓里,安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的时候,街警敲响了他的门。在交谈一分钟后,确认假身份没有暴露的前提下,他跟着他们走了,事实上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没有任何曾做出违法举动的记忆。
James Buchanan Barnes成功坐到了警局的板凳上,让自己看起来很茫然。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恼火地问道。


二.
他是在午后的街道上遇到那个男人的。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正保护一群小孩过马路。
James Barnes在街对面停下了脚步,由远及近地打量他,袖枪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然后被收了起来。
一个……嗯……充满魅力的家伙。没错。完美。
他的脑袋里瞬间蹦出无数用于赞美的形容词,眼睛仍然紧紧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从头到尾,再来一次。
噢,上帝,他从来——他确保他从没见过这么迷人的东西,要是他见过,他早就把他毁了。
James转头望向另一侧的橱窗,假装在阅读上面贴着的招贴画,事实上却是利用玻璃的反光打量那个男人,天啊,他真的一时半会没法儿不看着他。
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他的,他漫不经心地想到。
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东西们终于顺利抵达了马路另一边,那个男人却还站在斑马线上。
James有点好奇。玻璃有些模糊,看不太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还有一个小不点落在后面,那男人正拉着她的手慢慢走。
“别乱跑,亲爱的!”同时他朝那群已经涌到James身后的戴着蓝色小帽子的小东西喊道,声音里带着柔和与坚硬。
他为这声音,或者是那称呼暗自战栗了一瞬,转过身,用他做梦也没想到能有的温柔声音说道:“嘿,宝贝们,听到你们老师的话了吗?就站在这儿,别乱跑。”
那男人朝他投来感激的一眼,在红灯来临前几秒抱着女孩跑过了马路。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后,他看向了James。
“谢谢,”他微笑着说道,“如果走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无比担心。”
噢,上帝——他妈——他妈的——
James发誓那一刻他真的屏住了呼吸。“没事,”他用疯狂的毅力才克制住了自己要结巴的声音,“你——你是他们的老师?”
“是的,”那男人仍在微笑。要命!“我是他们的美术老师,小孩子们很可爱,不是吗?”
“是的。”James不由自主的说道,“小孩子是天使。”你也是天使——他立即克制住了说出这句话的欲望。
上帝,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呀?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喊出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名字啦?
这时他才注意到,所有小孩背上都背着一个小小的画板,衣服上也五彩斑斓,那个男人的指尖也沾着一点色彩。
他注意到了James的目光所在,抬了抬手,笑着说道:“我带他们去不远处写生了。”
“那很好,”James说,陪着那个男人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无意识的在后面护着孩子,而那个男人走到了队伍前面,这样James能更方便的看到他的背影。
快要走出这条街道的时候,那个男人停下来,再次对他说了谢谢,当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真诚的望着他说出那个词的时候,James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的视线扫过身边一个玫瑰应急箱,看见了上面写着“如果一见钟情,请打碎玻璃”的字样。那些该死的政治艺术家,噢,嗯,等等,也许这是个好主意。
“没关系,”他很快冷静下来,问道:“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吗?”
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一点意外,但点了点头,“Steve Rogers,”他说道,“你可以喊我Steve。”
“很好,Steve。”他点了点头,然后——然后——
他伸手打碎了玻璃。
“很高兴遇见你。”James飞快地说道,然后跳下台阶,迅速跑开了。


三.
他是在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里遇到那个男人的。
河边很冷,处理好尸体以后他坐了一整夜,如果非要把发呆说的冠冕堂皇,那他其实是在思考人生。
他知道他的记忆经常失去,但记的非常清楚的是他一直在为一个杀手组织效力,从他年幼,嗯,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这么做了,没有目的,就是个持久的命令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想如果脱离组织会有怎样的生活。他的意思是,做一个普通人,什么也不会的那种。
可能是他实在厌倦了做杀手。
为了证实这个,James Barnes最终决定杀掉他爬上堤坝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他踩着沾上晨露的湿草向上走,非常慢,同时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五点五十九,天空已经泛白,当他踏上大路的时候,太阳升起了。
就是这个时刻,六点整,他记得很清楚,他见到了第一个人。
那个男人骑着摩托从路的尽头驶来,迎着朝阳飞驰,金发在风中飞扬。James滑下堤坝,仰躺在草地上望着光芒乍现的天空,注视着厚重且仍充满夜色的云层,以为自己刚刚看见了一个背着盾牌的天使。
他松开手,随便上了膛的枪滚到哪个地方去,然后猛地爬起来追上去,因为他确信要是错过了那个男人,他会为此后悔到死。
令人庆幸的是,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他。那年轻男人在路边停下了摩托,用携带着的材料在边上支起了一个画板——噢。James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是个盾,只是个大画板。你真是蠢透了,伙计。
这家伙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但却在这儿挑了这么早的一个时候画画,所以他也许是个业余画家或美术老师,没错的。灰色的外套看起来很衬他蓝色的眼睛,白色的球鞋也很配金色的头发。
James一边想,一边悄悄再次滑下堤岸,他的动作很小心,所以没引起什么注意。
脚踏上河边时,他拍掉了背上沾的草叶,把手放在水里冲了一会儿,回去找自己的枪,然后再回来,就在这儿。那个男人脚下几米的地方。他安静地抱着枪,望着河流,风非常轻柔。
是的,看来他就是不适合当杀手,就算已经当了那么久,也是不适合的。
快到晌午时,他听见了一些动静——那个男人开始收拾东西了。James坐起来,把枪收回背包里,在摩托车的引擎响起的时候,他连滚带爬的爬了上去。
“嘿!”他大声喊道,那个男人吓了一跳,用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紧紧望着他,“嘿伙计,”James硬着头皮说道,“我等了你半天,就为了蹭个顺风车。”
这句话过后那男人笑了起来,“好吧,”他说着用手拍了拍后座,“真够巧的,上车吧。”
James说出一连串毫无逻辑但充满感恩的话,跨上了车子,“我的天哪,”他叹着气说,“我朋友和我昨晚在这儿露营,没帐篷的那种,我一早醒来就发现他们已经溜走了——开走了我的车子。”
那个男人又笑起来,啊,见了鬼了——
他没有对James的谎话做任何评价,只是问:“你住哪儿?”
“市中心,”James回答,“第六区那儿,多谢了。”
车子发动了,开始沿着大道飞奔,太阳变的灼热起来。他迎着风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Steve,Steve Rogers,”那男人说道,“看得出来你不记得我了。”
“什么?”James问道。
“Steve,Steve Rogers!”他大声重复,“你的名字?”
“James Barnes,”James笑了笑,“嗨Steve,你可以喊我……Bucky。”
Steve回头看了他一眼,“Bucky,”他说道,“很高兴遇见你。”
当半小时后James在第六区附近跳下摩托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跟一个陌生人聊的如此愉快。这是奇迹。
他挥手和Steve作别,知道自己一定会忘记这个意外,然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他一直知道。
“是的……我也很高兴遇见你,希望咱俩下次还能见面。”
“再见。”
Steve离开了,他在路口那儿站了一会儿,拍打身上残留的草叶,然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玫瑰应急箱前面,玻璃上映出他混杂着担忧和不安的脸,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红色的玫瑰。
他在那支玫瑰面前站了很久很久,然后打碎了玻璃。
但他没有把它取出来。


四.
他是在圣诞节的晚上遇到那个男人的。
他看起来很年轻,金发,蓝色眼睛,带着一条蓝白红的三色围巾,看起来就像个小圣诞树,坐在咖啡店的窗边,点了一杯拿铁。
James无法移开目光。他仔细打量他,最终认为他的睫毛长到可以让雪落到上面,唇色就像水蜜桃,看起来就像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无法比拟。
James注意到咖啡店的天花板上缀满绿色的榭寄生。如果在榭寄生下亲吻,他会拒绝吗?
不会,在榭寄生下,任何人都不能拒绝亲吻。
然后他花了一会儿时间拔掉咖啡店的电闸,走进店里,在那一小会儿漆黑的混乱中偷走一个吻,衣服上被泼了一点慌乱中被打翻的拿铁。
他确信借着窗外街道上微弱的光,对方看清了他的脸,所以他笑了。
在电闸被修复之前,他松开了手,离开了咖啡店,沿着街边跑起来,在另一条街道上停下了步伐,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追过来。这让他有点遗憾。
这时他看见了路边一个玫瑰应急箱。这种箱子满巴黎都是,里面放着一只玫瑰,外面用白漆写着一行字。
“如果一见钟情,请打碎玻璃。”
于是他打碎了结霜的玻璃,取出玫瑰,然后去杂货店买了一张卡片和一支笔,趴在柜台上写道:
我为你破坏了一个电闸,打碎了一个玫瑰箱,得到了一个吻和这支花,我觉得应当送给你。
没有署名,然后他走回咖啡店,让门边一个服务生送了进去,在挂满装饰物的落地窗外,透过缝隙满意的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的红晕。


五.
他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遇到那个男人的。
在商场的蔬菜区。好歹他总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家伙,得需要按时摄入蛋白质才行,所以他不得不来购买一些牛奶和蔬菜。
这些日子他很清闲,组织没有任务,所以他有空闲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例如画一些画,看电视里的足球节目,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睡觉。
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是,他的笔下总会莫名出现另一个男人好看的脸,仿佛被描摹了无数遍一样,但他并不知道这是谁。
他知道他的头发该是金的,眼睛该是蓝的,但他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当他伸手去拿牛奶的时候,货架另一边也伸出一只手,同时伸向那一瓶牛奶。James本想移开手去拿另一瓶,不知为什么,他犹豫了,然后他们的手碰在了一起。
“抱歉,”他说道,望向对面,一个男人从鸭舌帽檐下冲他抬起眼,露出一个有点意外的微笑,几乎令他的心脏一顿。
“你好,”他说道,“你还记得我吗,Bucky?”
James没说话,抽回手,拿起另一瓶牛奶,等把它放回篮子以后,他才说:“谁是Bucky?”
当然,当然,天哪,就是这个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画里唯一的角色,但谁是那该死的Bucky?
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只是他记不得了。
“Bucky是你,”那个男人笑起来,“我是Steve Rogers,你可以叫我Steve,而你让我喊你Bucky。”
“抱歉,我记得不了,”James歉意的说道,他真的感到了抱歉,因为自己空白的记忆而感到困扰,“我假定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是的,姑且算认识。”Steve说道,拿走牛奶,然后从货架另一边走过来,现在他们面对面了。
James发现他穿着蓝色夹克,修身长裤,身材棒的不行。上帝,再加上那张脸,这简直就是个尤物。
他忍不住低低吹了声口哨,说道:“我真的认识你?”
“千真万确,还需要我说几遍?”Steve笑了,“你是美国人吗?疑心病真重。”
“你也是美国人,”James说道,“美国人疑心病怎么就重了?”
Steve看上去吃了一惊,同时抓起一小盒番茄酱:“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国人?”
“口音。”James懒洋洋地说道,判断一个人来自哪里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我来自布鲁克林,”Steve说道,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向蔬菜区,他拿起一包生菜,“但我在法国已经居住两年了。”
James皱起眉,“我……”他说道,“我来自第六区。”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Steve说道,“那儿治安不错。”
他们开始无比自然的聊天,到走出商场的时候,James对他的好感已经升到了某一种高度,他想他应该给这个男人弄一小对天使翅膀戴在头上。他确实适合这个。
这太奇怪了,James Barnes从来没有渴望得到一个朋友,也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和一个人交谈过。他想他之所以感到如此熟悉,是因为他曾经认识过这个男人,并有一些无比美好的记忆。
他们沿着街边行走,Steve买的东西堆满了怀里,James试图帮他提走一点,被他拒绝了。
“我能抱着这些的,”他说道,“不算重。”
于是James只好提着自己的那一份,事实上他在想,如果帮Steve提了东西,就可以送他回家了。
然后在他们面前,一个玫瑰应急箱出现了。
“当我们走到这里时,你总会打碎玻璃。”Steve突然说道。
“哇哦,真的?”James笑道,有了个好主意。不等Steve接话,他就把玻璃门打开,拿出那朵玫瑰花,递给了他。
“所以这次我会选择一个更安全的得到玫瑰的方式。”
“但是我没有办法拿着它,Bucky。”
“所以我来帮你拎。”


六.
他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夜遇到那个男人的。
枪管还在发热,绽放的血色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James翻下阳台,落到冷清的街道上,在倾盆大雨里行走。
他的手臂混合着雨水向下淌血,也许断了,也许没有,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就是这个时候——也许是另一个时候——在联系了组织救援后,大约过了两分钟,也许是更久,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打着伞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在看见James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
James原来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发生了一个意外——那个男人把伞遮到了他头上。
“Bucky,”他说道,呼吸有些急促,“你在做什么?”
“谁他妈是Bucky?”James问道,躲开那柄递来的伞,握着手枪的手突然细微的颤抖起来。过了几秒,他问道:“你是谁?”
那个男人担忧地看着他,“你受伤了,”他说道,“我能……”
“不行!”James暴躁地推开他的手,东西掉在了地上,在街灯朦胧的照亮下,他看见雨水打湿了那个男人金色的头发,细碎的光芒在他眼底闪动。
“你又忘记我了。”他说道,扔开伞,然后蹲下身捡东西。James发现那是几本书,已经被污水沾湿了。
他一时没有动。
我应该让他走开,我应该立刻、马上让他走开,他心想,不然他会死。这个人只是在晚一些的时候出现在了这条街,并且认错了人而已,不该去死。
那个男人抱着湿淋淋的书站了起来,看起来有点沮丧。
“我是Steve,”他疲倦地笑了笑,“Steve Rogers。”
James望了一眼他湿透的衣裳,“好的,Steve Rogers,”他说道,垂下了枪口,“你什么也没有看见,现在,给我离开。”
Steve盯着他的手臂:“你受重伤了。”他说道。
他会死的,组织会杀死一切撞上任务的人。他会死的。
“会有人来救我的,”James厌烦的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那个倒霉蛋固执的问道。
“是的,我不记得你了,”他说道,弯腰捡起伞递了过去,“我忘记了很多事,我经常忘记,所以即使你在这儿站上一天,我也没希望想起来的。”
然后他会被处理掉,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我们见过很多次了,”他看起来就坚持要让James想起什么一样,“每次你都会打碎玻璃,然后逃走。”
不知为什么,这话对于James来说又熟悉又有趣。
“噢,那么如果我再次打碎玻璃,你会逃跑吗?”他笑了起来,问道。
“也许,”Steve说道,“也了能不会。”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试试吧。”James说道,视线游走在周围,却没有看到任何玫瑰应急箱。最终他看见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一大捧玫瑰。
他走过去,打碎玻璃,然后伸手进去拿起一捧花,当他抱着花转身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令他们看清了彼此的脸。Steve蓝色的眼底明亮得就像在发光。
“Bucky——”他说道。
James没有回答,把那捧花塞进他怀里以后,他作出了命令。
“离开这里。”


七.
“得了吧,这玻璃绝对不是我打碎的。”
James用食指点着桌子,坚持自己没干过这种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声明道。
“你确实不知道,”一个女警告诉他,“一位先生举报了你,并且告诉我们你有间歇性失忆症。”
James茫然地望着她:“是这样吗?”
“是的,”那个女警说道,“等一会儿他会来指认你,然后你需要对花店老板作出赔偿。”
她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和一个老警察在房间里面面相觑,那老的一个威胁他安分点,然后进里屋整理东西了。
一位先生?谁是一位先生?
James仍然茫然,这时他开始痛恨自己的记忆,因为那里仍然一片空白。过了大概四分钟?或者两三秒,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噢,上帝——
James屏住了呼吸,一阵痛楚突然击中了他的脑袋,就好像刚刚有人用棒槌锤了他一下,然后把他按进了游泳池,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那个男人很年轻,非常帅气,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站在门边冲他招了招手。
“你好?”他尝试着去打招呼。
那男人笑了起来,眯起了蓝色的眼睛。“你又不记得我了,”他说道,“所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找到你。”
James挑了挑眉:“我们认识?”
“认识很多次了,”那男人很迷人的笑了,走到他对面坐下,“事实上,你打碎玻璃,就是为了送我一束花。”
“我现在就想打碎玻璃送你一束花,”James直白的说道,“于是你把我搞到了这儿,满意了吗?”
他揉揉发痛的太阳穴,仔细打量面前这张脸。“我们不可能认识,”他玩笑着说道,“如果我们认识,我早就把你追到手了。”
“如果你愿意,”那个男人说,“你现在就可以。”
“真的?”他假装吃惊,“但我很快会忘记你的。”
那男人前倾身子和他握了握手,“Steve Rogers,”他说道。
“James Barnes,”James顿了一下,回握过去,当他们双手相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
人潮、货架、牛奶、手。
他愣住了。
Steve试图抽回手,然而James捏的更紧,“我们真的认识?”他眯起眼,严肃地问道。
Steve看起来有一点困惑,“是的,”他耸了耸肩,说道,“而且,认识了很多次。”
James轻轻松开了手,请求道:“也许你能告诉我一些我们相识的过程,那似乎是些很珍重的回忆。”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Steve笑道,“事实上,我画了点画,关于我们的相遇,你要看吗?”
James点了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破碎的画面。
堤坝、河、破晓的天空、Steve。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接过Steve递来的素描。
“你是一个……美术老师。”他说道,那些模糊的轮廓突然被点亮了。
第一张,一群小孩子在过马路,James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们。
“是的。”
下一张,背着包跨上摩托的James,头发被风扬起。
“是我,”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并且你——”
回想曾经记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像从深层里扒开黑暗,但是这很轻易。这次没有那么困难,非常轻易。
“——你送我回去了,”安静了几分钟以后,他笑了起来,而Steve一直耐心地等着,“但你一定不知道,你走之后我打碎了一个应急箱的玻璃。”
下下一张,橱窗外的James。这次不等James自己发话,Steve就先开口了。
“我看见你了,你在窗外,”他温和地说道,“我也收到了玫瑰,一直想对你说谢谢。”
James微笑起来,现在那些记忆更加明朗,就像冰凉的指节轻叩上额头,他想他也记得了那个圣诞节。
“没错,不谢。”
继续。James在街道上递给他一只玫瑰,另一只手上挎着许多购物袋。
“唯一一次,我没有使用暴力,”James大笑起来,“并且送你回了家。”
最后一张有一把伞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受伤的James。
他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Steve顿时紧张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这些不好的回忆,”他说道,“我只是想让你——”
“我知道,记起你,”James轻声说,把画拢在了一起,放在膝盖上,“我的记忆想起的很不容易,不会那么快,所以没关系。”
Steve认真的看着他。
“所以你想起我了没?”他担心地问,“如果没有,我们还可以重新认识一次。”
“没错,我们还能认识很多次,每天都认识,”James说道,伸出手去,“第一眼你就迷到我了,我是James Barnes,你可以喊我Bucky,很高兴与你相遇。”
他也伸出了手,现在他们握在一起了:“Steve,Steve Rogers。你也把我迷住了,现在,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当然,因为你是Steve,”James低声笑道,“而我五次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







累到死亡。
迟到的520贺文。

评论

热度(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