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鸿当歌

重度CP洁癖/底线―周叶|骸云

伤逝

去往:

玩得太欢了,换个冷的~~






有天陶轩对着叶修喋喋不休时,叶修突然问:“你知道二律背反吗?”


这个词听起来太拧巴了,陶轩摇头。叶修就开始解释起来:“这是康德提出的一个观点,意思是两个观点都是基于普遍认同的原则建立起来的,但最终得到的结论却背道而驰,完全冲突。”


叶修尽量说得简单,但陶轩还是听得如堕五里雾中。他想了想,问:“你是说我们都没有错啊?”


但是陶轩是个商人,对错并不那么重要。一段关系的形成与破裂,也往往与对错无关。


只是有些可惜,但世上可惜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能重来,陶轩奔回十几年前的嘉世,他也总不能跑去联盟,举报那个冒用弟弟身份证的叶修。


那时的叶修才18岁,刚刚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谁忍心去怪他呢。况且除了叶修,陶轩又能去哪里找这么强的人。


而陶轩,还连个办公室都没有,他站在网吧的收银柜前,拿着纸笔,对着叶修和苏沐秋,构画梦的蓝图。说到合约时,都是苏沐秋在听,叶修在旁边吃着泡面,他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工资多少,奖金多少,他都说随便。


梦想的基石是物质,这谁都明白,很难想象叶修这种人竟然会走那么远。或许爱得太深了,反而看起来浅得很,无情得很,这样才能似水无痕地长久走下去。叶修是那种从来宁愿表演恶人的家伙,骂声不绝,他仍然不回头。不回头的人,怪他也没有用,因为如果相遇是错,这个错也避无可避。


更何况嘉世王朝,无论对于叶修,还是陶轩,从来都抹不去。


陶轩是在嘉世越做越大的时候不甘心的,别队的王牌选手可以带来的利益,叶修统统不能,他逃避,又不肯给个理由。陶轩便以为还有转圜余地,他就劝叶修,为了嘉世的发展,人总要为了生活妥协的。生活远远听见了,朝着陶轩吐唾沫,关我啥事,你们什么都赖我,事事被生活所逼,我是强奸犯啊?


叶修也不听,吵到最后陶轩摔门走了,叶修还坐在那里,等陶轩没忍住回来时,他已经又开始打荣耀了。


陶轩那时候,已经基本不玩游戏了。他像个太成熟的人,一边靠着荣耀赚钱,一边觉得那终究只是个游戏,不是个长久的事。但他从门缝里看进去,以为看到了一个人漫长的一生。


他是最知道叶修有没有变的人,在外界众口一词痛骂前嘉世队长的叛离时。那个人何处何地,都一个样。叶修是顽石,而且任何妄图以温柔的无声细水去磨平他棱角的人都会以认输为终结。因为水会流走,他坚如磐石。


矛盾越来越大的表现不是争吵,而是不愿再吵,他们沉默,来源于彼此的不肯妥协和不肯放弃。陶轩不再见叶修,他有太多事要忙,最后他放弃了叶修,因为叶修也放弃了他。


陶轩跟“叶秋”刚认识的时候,虚长几岁,还有着当哥要照顾人的自觉。后来他真的老了,成了游刃有余的社会人,想起以前还算个年轻人的自己,觉得很有些天真,但天真的人才导致了荣耀的开始。简陋的设施,未知的前途,豪赌一般地孤注一掷。换现在的陶老板再去和叶秋谈,大概谈不下去。他现在只会如何讨价还价,把转会价格压低。


叶修快走之前,陶轩有次经过训练营,全是小孩子在练习。叶修在里面异常突兀,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孩跟在他旁边,专注看着叶修。那时候他的威信已经快荡然无存,影响力与日俱减——当然是陶轩的功劳,那个孩子却似乎毫不受影响,就这么看着。


当时陶轩就斩断了把叶修留下退居二线的念头,他必须把这个人彻底赶走。


叶修不慕名利,我行我素,却有着说不出的力量,却总能让人飞蛾扑火一样,到达他的身边,这太危险了。他自然不是神,就算是,陶轩也已经打破了,连那张神卡,都将要收回。可这个赤贫的乞丐,却毫无羞耻之心,意识不到自己多么可怜。


H市下雪的时候,陶轩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窗外有个人正冒着风雪走远,他知道,却不去看。


是不敢去看,不愿去看,还是不想去看,谁知道呢?


生活的不可预测,陶轩从悲剧的旁观者变成了经遇者,卖了嘉世,去了国外,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总算在很久很久以后,叶修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陶轩,他不怎么写信,大概在国外待久了,语感也下降。啰啰嗦嗦,语无伦次,最后才说,现在想起以前的很多事,大概有些事真的是对不起叶修的。而不是谁都没有错。


叶修想笑,直到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可他又不怎么笑得出来。


原来还是有点遗憾的。叶修想。


陶轩尽可以写下他的悔恨与悲哀,然后遗忘,消失在人群里。


也许他在混乱的世界里,能寻到新的自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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